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,一根根扎进她的心脏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她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音节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我不是影子……”
“不是?”沈黎川的眸色骤然变深,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收紧,剧痛让她闷哼一声。他俯下身,冰冷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,灼热的气息却带着冰碴般的寒意,“那你身上属于我的味道,是怎么回事?你脑子里那些被我驯服的记忆,又是怎么回事?你连反抗的姿势,都带着我教过的痕迹。”
他松开她的下巴,转而握住她那只受伤的手腕。那道陈年的旧疤在白炽灯下格外刺眼。
他用指尖重重地按在那道疤痕上,仿佛要把它重新按出血来。
“这里,是我留下的印记。温以燃,你从里到外,没有一处不属于我。”
温以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那种被彻底否定、被物化的屈辱感。她像一只被剥光了羽毛的鸟,赤裸地暴露在猎人冰冷的视线里。
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,想挥开他,想打碎他脸上那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但沈黎川比她更快。
他轻而易举地截住她纤细的手腕,反剪到她身后,另一只手臂像铁钳一样环住她的腰,将她死死禁锢在自己怀里。
“闹够了?”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任何耐心,只剩下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,“既然这么喜欢砸东西,那就在这里,把‘晚风’给我调出来。调不出来,你休想踏出这间屋子一步。”
他拖着她,像拖着一件没有生命的行李,走向调香室的门。
温以燃的双脚在地上徒劳地蹬踹,指甲在他昂贵的手工西装上抓出凌乱的痕迹。她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,如同蚍蜉撼树,狼狈又可笑。
“不……我不要!放开我!”她终于发出了完整的尖叫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。
沈黎川充耳不闻。他将她拖出门外,反手将那扇被她撞得摇摇欲坠的门关上,隔绝了那一地破碎的狼藉。
他没有停顿,径直拖着她走向二楼的主卧。
温以燃被他粗暴地拖行着,身体不断磕碰到冰冷的楼梯扶手和坚硬的墙壁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破旧玩偶,所有的尊严和自我都在这粗暴的拖拽中被碾得粉碎。
主卧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沈黎川将她狠狠地甩了进去。
温以燃踉跄着扑倒在地,手肘和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钻心的疼痛从关节处传来,让她眼前一阵发黑。
还没等她爬起来,身后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伴随着金属锁舌落下的“咔哒”声。
门被反锁了。
她猛地回头,只看到紧闭的深色木门,以及门外那个冷漠决绝的身影。
“温以燃,”沈黎川冰冷的声音穿透厚重的门板,像上帝的判词,不带一丝感情,“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的身份,什么时候出来。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死寂的走廊尽头。
温以燃被独自留在了这个陌生的牢笼里。
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和手肘火辣辣地疼。她环顾四周,巨大的恐慌瞬间将她吞没。
这里……是她曾经住过的房间。
三年前,她就是在这间卧室里,像个女主人一样,小心翼翼地布置着一切,怀揣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妄想。而现在,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她。
那张铺着黑色丝绒床单的巨大床铺,曾是她短暂的温存;梳妆台上空着的首饰盒,曾装着他随手丢弃的昂贵珠宝;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黑沉沉的雨夜,和她被赶出去的那晚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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